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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nday, 19 November , 2017

好像自从韩国前总统朴槿惠涉案后,韩剧里的检察官就没有过上安生日子。

早些年这些高级公务员在恋爱情节中扮演男主角,近期则是清一色卷入各式各样的危机:轻则卷入大型企业经营危机,重则家破人亡、深陷囹圄;若不是反派,便要头悬达摩克利斯之剑与权贵阶级周旋。

“劳模”南宫珉的新剧《操作》中依然没有放过检察官这个上能清理政治污点,下能处理各类杂案的职业。

严智苑饰演的女主角权素拉是个厉害的角色,通过司法考试之后进入研修院,再以第一名的成绩进入大检察厅,前途无量,但脾气不是很好不太招人喜欢,一副在班级里担任纪律委员的三好学生模样。

她因为接手涉及政府高层及利益相关方的腐败案件,而卷入政治阴谋,受此波及,贬谪至仁川地方检察厅重案一部做检察官。

这种耿直冷面、做事讲证据的检察官形象可谓是近期正面人物检察官的标准配置,加上怀抱正义之剑从高位跌落,依然坚持原则,积极进取的心路历程,与进入尾声的《秘密森林》如出一辙。

严智苑饰权素拉

南宫珉饰演的男主角韩武英原本是一名柔道运动员,曾代表韩国出战参加过北京奥运会,并获66公斤级男子柔道项目银牌(真实情况中,该项目金银铜牌分别由日本、法国、朝鲜选手获得)。由于举报教练员在比赛中作假,被有警方背景的教练诬陷在比赛中服用禁药,因而丧失比赛资格。

韩武英的哥哥韩哲浩(吴正世饰)是《大韩日报》报社的调查记者,因深入高层贪腐案件中而被谋杀。目睹哥哥死亡的男主角受到牵连,亦受重伤,伤愈之后为查明真相,投入不入流的小报《爱国新闻》报社,成为一名别具特色的调查记者。

南宫珉饰韩武英

爱国新闻报社包括社长在内只有四名成员,办公室也只有一间,是一家名副其实的“小报”。比起剧中大韩日报社这样的媒体,爱国新闻社这种被政府机构排除在受访范围外的新闻机构,称作“霉体”更为合适。

在剧中,“霉体”扰乱了正常的新闻秩序,不遵守基本的新闻道德,靠虚构事件、编造细节、夸大程度博取大众眼球,拉低整个行业专业水准。在“霉体”就职的,就是“记渣”。

半路出家的韩武英便是一个被外界视为“记渣”的人。韩剧中用“记者” (기자)和“垃圾”( 쓰레기)的合成词기레기来界定男主角的身份,作为一个有理想的三流“记渣”,韩武英是名副其实的四流。

文盛瑾饰大韩日报常务具泰元

男主角的哥哥还在世时,所就职的大韩日报社曾报道过高层贪腐案。哥哥当时的领导与男主角交情不浅,男主角练柔道的天赋就是被这个名叫李时珉(刘俊相饰)现役记者发现的。

和《秘密森林》中开启剧情的“钥匙”死者朴武成一样,《操作》中扭转所有人命运的齿轮也是由一个曾向社会上层人士行贿的公司领导启动的。

更令人感到似曾相识的是,这位同样梳着分头的社长,也抱着一颗“我死你也死”之心使用行贿记录,没有灵活变通地用松本清张的路数,用黑色皮革笔记本在首尔开酒吧俱乐部。

向大韩日报社提供线索后,负责新闻调查的李时珉联络检察院开展行动,结果当然不出行贿人所料,来了个“你死我也死”。检察官遭贬谪,调查记者李时珉左迁,被调到报社档案编纂组埋入故纸堆。(另,伴随着于晓光和秋瓷炫的综艺节目小热,这句狠中带恨的“我死你也死”(나죽고 너죽고)或将成为今年最流行韩语)

行贿举报事件发生五年后,也是男主角哥哥遇害的第五个年头,主持正义的检察官还在地方检察院,秉承新闻道德的调查记者仍然必须远离新闻第一线,这时候,只有头顶闪耀着金色光环的男主角能够灵活自如地行动,比绝大多数媒体记者跑得快,而且总想着搞大新闻。

通过一桩深入组织境外妇女偷渡入境、贩卖人口的案件,韩武英透过哥哥生前写就的新闻报道中留下的蛛丝马迹,挖到人贩子大萝卜。拔出萝卜带出泥,一时间五年前的风云再起,媒体记者、检察官与“霉体”记渣三方被同样的气味吸引,三花即将聚顶,各显神通。

故事仍然是小人物凭借百足之虫死而不僵的坚忍不拔,捅破掌权者和大财阀联合编织的黑幕故事。既有熟悉的配方,也有熟悉的风味。

《操作》系两年前校园权谋短剧《瞄准你》(又译作《你的窥视》)导演李政勋导演与金贤政再度合作作品,演出阵容中也能看到许多熟悉的面孔。

爱国报社里坐办公室的眼镜记者和大韩日报位列末席的老编辑都曾出现在南宫珉主演的另一部“小二管大王”电视剧《金科长》中。甚至连人物结构设定都如出一辙。

在表演形式上,如果南宫珉不换发型、换发色,很容易让人产生金科长回来了的错觉。换个角度看《操作》,更像是金科长走进了秘密森林,同样是小人物四两拨千斤,搅乱局面的方式同样主要靠胡闹、胡搅蛮缠;同样是政治高层阴谋,黑幕同样是又牵涉到青瓦台和大财阀核心人物,同样有来自利益相关方的鹰犬为黑幕两手沾血、四处奔走……

作为“特效二合一”产品,《操作》在喜剧层面上不如《金科长》,在悬疑和政权斗争、权钱交易以小见大视角上不如《秘密森林》。它可能并没有借鉴这两部电视剧中的故事和设置,但的确抓到了这两部电视剧的优点:反英雄人物和彼此牵制的人物结构。

入狱的人贩子请的律师就是杀害男主角哥哥的凶手(非剧透)

《操作》的人物关系如此紧密,以至于让人想起国产老娘舅电视剧。甲乙丙丁各个看似不相干的人物之间其实都有紧密联系。

检察官权素拉曾受理男主角韩武英举报教练比赛造假一案;大韩日报记者李时珉与男主角识于微时,且是其兄的领导;男主角哥哥、李时珉、权素拉全部牵涉进腐败案调查中;而杀害男主角哥哥的凶手诺亚律师事务所的代表赵英基与大韩日报常务等人联系紧密;报社常务、律所代表、人贩子都是更高层权贵的棋子,他们知晓黑幕,帮助黑幕运作,同时又与正义一方保持常规接触……

保持人物之间存在紧密联系的好处是形成角色之间的彼此牵制,让每个有名有姓的角色都能获得更立体的银幕形象和更广阔的表现空间,本质上是演员本位的,频繁地让演员体验剧组盒饭的滋味的确更有可能成就一出好戏(例如“杀戮题材”美剧《权力的游戏》)但也会造成一种除了主角全是龙套的错觉。

密切联系的人物结构最大的弊端在于许多冗余角色明明已经毫无用处,仍然在镜头中保持活跃,情节不紧凑,戏不足靠人凑的情况多半来源于此。

《操作》的前四集不紧不慢地铺垫人物关系,交代人物背景,节奏没有张弛,除了开场的打斗情节外匀速前进的问题已经暴露出来了。在青瓦台腐败事件被其他剧集反复诉说的大环境下,《操作》是否具备开创喜剧类青瓦台权谋剧新天地的能力,实在令人存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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