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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uesday, 17 October , 2017

《阿唐奇遇》最终定档7月21日,这是继《小门神》之后,追光动画的第二部3D动画电影。

去年春节档,一部《小门神》成了动画圈的热门话题。尽管8000万的票房尚不足以收回成本,剧本薄弱以及定位错乱的评价也让导演王微有了不少反思。

《阿唐奇遇》讲述了在南方城市里的一间茶叶店中,生活着一群陶瓷茶宠。它们以被浇茶变色为荣。而阿唐是其中唯一一个怎么浇茶都不会变色的茶宠。有一天,一个来自未来的神奇机器人小来意外飞进了茶叶店,为阿唐带来一丝希望。为了找到让自己颜色变漂亮的方法,中华小茶宠阿唐决定与机器人小来一起出发,踏上一段寻找未来的历险旅程。

这个故事显然比起上一部面对传统和现代化之间迷茫的神仙该何去何从的问题童真了不少。这其中有因为《小门神》的经验而带来的调整。从现场观众反应来看,《阿唐奇遇》笑点十足,而且剧情跌宕起伏,不少家长在看完后表示这是一部值得暑期和小孩子一起观赏的动画片。

导演王微

王微也在《阿唐奇遇》中加入很多成年人式思考,例如阿唐因为自己不能变色而困扰,会跟上班族在公司完成不了任务产生共鸣,机器人小来不希望自己活在一个跟别的机器人一样的世界里,这也如同现代社会中人们希望反抗机械生活一般。

片中有十二个不同造型的茶宠,都是陶瓷又不尽相同,色彩鲜艳、纹路清晰,对3D动画来说能带给观众全新的视觉感官。

由于“茶宠”都是陶瓷材质,在动画形象拟人化的设计上就要考虑诸多细节。据王微介绍,光是剧本创作,角色营造方面就花费了几年时间。在制作上,投入8500万元在国产动画制作领域不算个小数目,开发了诸如植被系统等大大小小四五十个新系统。

《阿唐奇遇》首映见面会现场

学计算机出身的王微曾经是土豆网的创始人和CEO,土豆与优酷合并后,他宣布“退休”并开始了自己的新一段人生征程。他的职业成了动画导演,而他一手打造的公司追光动画则从一开始就立志做中国“皮克斯”。值得一提的是,《阿唐奇遇》此前也入围了今年上海国际电影节最佳动画的竞赛单元。

【对话】

和小黄人成本差十倍,希望观众看起来感觉一样好

澎湃新闻:《小门神》是当年耗资最高的国产动画电影,《阿唐奇遇》这部电影的“消耗”怎么样?

王微:我不知道是不是耗资最高的电影,有些动画电影的耗资,算下来比我们成本应该更高吧。

这次制作成本是8500万人民币,听上去很高,但制作成本只有迪士尼、皮克斯这些作品的十五分之一。

但是观众不会在看的时候,因为你这是国产动画片,就不同标准。观众关注的是这是动画电影,是不是能达到这个水准?

我觉得以前大家老在说因为是国产动画,观众自然而然就会把心理预期降很低。不是这样。所以难就难在,我们费尽心血,怎样能够把有限的8500万人民币做出的作品,跟《小黄人》这样差不多7500万美元、成本是我们将近十倍的作品放在一起,大家觉得还不错。

澎湃新闻:这次开发了一些什么新的技术?

王微:制作团队我们有160人,我们一部作品周期要5年时间,这其实就是最大的成本——人工成本。新技术非常多,动画来说,表情系统,植被系统,各种这样,这些大小系统有四五十个吧。

澎湃新闻:《阿唐奇遇》创意的诞生更早,制作时间比《小门神》更久,它的难度在于?

王微:我觉得家庭动画电影,要三四十岁的成年人和五六岁小朋友都一起能看进去都喜欢,那是巨大的挑战,所以这个时间准备花在故事大纲、角色上面就耗费了几年时间。

澎湃新闻:这部电影从2016年完成到现在,修改了很多次,修改的主要内容是什么呢?

王微:这是我们的常规做法,好莱坞也是这样,动画电影做到一定阶段,不单是完成,到一定阶段就拿出去让观众们看,然后提一些意见,他们有什么地方没明白或者是不喜欢。

我们做的是面向大众的作品,任何一个作者都需要一个编辑,我觉得观众就是我们的小编辑。

现在的中国,就是传统与现代的混搭

澎湃新闻:今年《大护法》口碑虽然很好但是排片票房都低,包括整个电影市场的大环境都没有那么好了,作为一个“前商人”,怎么看眼下国产动画的市场?

王微:我们既然是做电影,当然希望做出来的电影尽可能打动更多的中国观众。如果说我们还没有做到,比如说《小门神》还有很多缺陷,那就尽量改进它,希望《阿唐奇遇》做得更好,希望能够做出一部又一部打动人心的,让不同类型观众喜爱的作品。

澎湃新闻:很多人觉得《小门神》的遗憾和定位人群有关,《阿唐奇遇》显然更低幼化了一些,是不是也是基于前作经验做了调整?

王微:单个人的一两句话我不在意,每个人都会对电影有所评论,但确实《小门神》的度我们没有把握得太好,偏向成人多一些。《阿唐奇遇》这部片子从目前观众的反应来看,应该是比《小门神》进了一大步。

澎湃新闻:《小门神》中有一些非常成人化的思考和表达,面对所有观众,和个人表达之间怎么平衡?

王微:我觉得电影本身是一个综合体,电影是一个特别的东西,一方面它有这么多预算,有这么多人,它需要满足这么多观众才有机会能够做完,所以电影从来就是一个综合平衡的东西。我觉得任何作品其实都不是只为自己个人写的,一定是有一个听(观)众,任何一个作品都希望找到自己的知音,所以没有写完自己高兴就行这一说,还是想找知音的,无论知音是多还是少。

澎湃新闻:茶宠的这个创意追忆传统,和面向未来的智能机器人一起冒险,这个人物设置和《小门神》的主题也很相似。过去和未来的碰撞是你一贯关心的主题吗?

王微:没有,我觉得这是故事的冲突,没有冲突就没有故事,可能是恰好吧,恰好是这样子,也没有每部电影都是这样的。

澎湃新闻:从画面上看,感觉片子很混搭,有现代的研究所,有古色古香的茶馆,有地下城市,你是怎么想出这些概念的?

王微:我觉得中国现在就很混搭,你有没有觉得,咱们中国社会就是一个混搭的结果。我们追光从一开始成立之初就是中国团队,中国故事,面对中国观众我觉得我们周围的一切都是混搭的,我们受很多影响,受西方的影响,又受传统的影响,所以我觉得是镜头所在的地方,自然而然就很混搭。

我觉得我们故事说的是发生在我们身边的中国故事,如果我们说一个古代故事,比如说发生在晚唐,当然限制在那个地方。

前土豆CEO半路出家,其实是“自然而然”

澎湃新闻:从你个人的履历来说,从离开土豆转行之后为什么选择的工种是“导演”,而不是制片人出品人这样和之前专业更契合的职位。

王微:因为我以前,小时候写长篇小说,后来有幸能发表,然后也写过很多话剧、舞剧这些东西。我觉得(当导演)是很自然而然的事情,这个对我来说不是特别大的一个跨度。

澎湃新闻:为了成为一个动画导演,有去补一些“专业课”吗?

王微:电影行业本身来说是历史非常悠久的一个行业,有很多很多优秀的前人前辈,动画电影行业也同样是有很多学习材料。一方面,我刚入行嘛,向这个行业内的前辈请教,花时间去上课去学习,然后另外一个更重要的事情是不断去实践,所以追光电影到现在成立将近5年的时间了,5年时间进去,每天只要是醒着,都在想这些东西怎么回事,投入了时间,经验自然而然地增加,大家逐渐变得成熟。

澎湃新闻:哪些东西是对你来说挑战比较大的?

王微:我觉得其他逐渐都淡去了,一旦掌握就觉得比较容易了。永恒的问题就是什么样的故事能够打动成年人和小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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