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闭
Scan the QR Code
Sunday, 24 June , 2018

男明星里同时兼具“熟男”与少年感的人不多,邓超算一个。他有种混不吝的劲儿,特像班上长得帅学习不好,但讨人喜欢的男同学,时而浪到飞起,认真起来却也格外迷人。这种反转魅力在邓超最近的作品《心理罪之城市之光》中体现得很真切,片中,邓超饰演的天才警探方木被理性和感性的情绪同时撕扯,在正义与邪恶的边缘几度徘徊。

《心理罪之城市之光》剧照

《心理罪之城市之光》改编自雷米系列犯罪小说《心理罪》的最后一部,以数件充满仪式感的连环凶杀案为“引子”,将诸多社会热点事件拆解成情节。整个系列中,男主角方木绝对算灵魂人物。

邓超版方木已不见青涩,铅华洗尽的沧桑,从头发的颜色,眼镜的形状,穿着打扮都是他亲自设计,来自他心中对人物“心理画像”。有了“面子”,也要有“里子”,为了角色,邓超深入警队学习,体验那份沉甸甸的使命感与责任感,这次的经历使他对警察这个职业有了更深层次的感知,“这是我的第一道屏障,是必须要去做到的。”

从小荧屏上的少年皇帝、高干子弟专业户到2006年加入影坛之作《集结号》,“戏疯子”邓超对表演的认真和执拗从未褪色,他说自己是个愿意为角色“搏命”的人,每当遇到一些特殊的题材,邓超的体验式演员特质便会调整到最大化,从自我出发成为角色,思人物所思,常常搞得自己悲从中来,人戏合一。没有最虐,只有更虐,比如《烈日灼心》中极端压抑的辛小丰,又如《心理罪之城市之光》中内心复杂的方木,他尽情释放自己的喜怒哀乐,虽然被一些观众诟病为“用力过猛”,但他是真的享受这个痛并快乐着的过程。他给每个人物在心里保留了间屋子,“原来我经常会去努力地想,我多长时间,从哪个人物里走了出来,后来发现我根本出不来,我们一直在一块,他已经住在我的心里。”

《心理罪之城市之光》剧照

作为微博上活跃似“高仿号”的跑男团团柱,邓超的反差魅力还在于面对电影和综艺时的两面性上,也不是没有银幕“黑历史”,但邓超说自己想做的,不过是尽艺人的工作本分给别人带去快乐,“我喜欢看大家快乐,我想看大家特别轻松,因为我们已经过得太不轻松了。”

眼看着离“四十不惑”越来越近,邓超在电影里也被对手阮经天嫌弃为“成为一个平庸的中年男人”。和他说起“中年男人”的话题,邓超会蹦出一句“哇,原来我这么老了”。一边diss郭京飞的“油腻”,一边感叹时光飞逝的邓超,调侃自己可能更倾向成为一个“佛系中年”,不过转念一想,他还是觉得自己是年轻的, “我有一颗童心。”

邓超在片场

【对话】

警队体验生活感觉天都变了

澎湃新闻:为了方木这个角色深入警队接受培训的过程中,遇到了哪些印象深刻的事情?

邓超:他们给了我非常非常多印象深刻的事情。因为都是你从来没接触过的。我本来就想去体验生活,但是我觉得在那里整个天都变了,因为随时接触的就是案件、罪犯,然后正在进行的案例,从那一出来回到我原来的生活,我觉得,呼,好像好安全,完全跟那个世界不一样。

他们自己都有一个小柜子,有个小包,拎包走人是常见的,接到任务后就要拎包走人。他们和同事待的时间会多过于自己的家人,也没有什么节假日。有个警校的女孩跟我说,说其他大学毕业的时候,大家都是说“前程似锦”,他们经常说的是“一生平安”,我一听眼泪就下来了。

澎湃新闻: 你在准备角色的时候,了解了这个职业的特性,你会产生很多的思考,比如思考死亡等命题吗?

邓超:死亡是我从小就在想的命题,我很小很小的时候,就躺在草地上看着天想这些事情,很少会有知识普及到这方面,就是我从哪来、该去哪儿,然后很害怕,但那时候想不怕,还有爸爸妈妈。

澎湃新闻:影片中比如造型方面。你都加入了很多想法,构建方木的外在形象时,你如何与自己的生活经验产生联系,将这一面加入到你对这个形象构建中?

邓超:其实这个就是我原来的一个心理画像,因为我接触雷米的小说,然后跟他聊,然后跟导演谈,我要知道每一个场景应该怎么样,每场戏应该在哪个地方,包括开场的心理咨询室那个色彩是什么样的,整个影片的基调,为什么会呈现灰色的调子,就像一个调色板一样,在我们脑海里好像有一个那样的调色板,所以要去努力接近和排除掉其他不要的颜色和元素。

而且那时候,我自己心里好像就是这样一个方木。我很坚定地要选白头发,也试了很多,纯圆的,椭圆的、椭长方,你戴完之后发现是不一样的,有的更神秘一点,有的更狡猾老辣一点。甚至还有镜片的反光程度,有的时候就要和光影在一起,希望有一种眼睛藏在光后面的感觉,我们就要那个效果。

《心理罪之城市之光》剧照

我在心里给每个角色都留了房间

澎湃新闻:方木是一个很虐心的角色,你觉得这个角色虐的程度,在你演的电影中可以排第几?

邓超:已经很虐了,片中有句话,“当你看到我的时候,我已经死了”。方木是“虐”的巅峰中的巅峰,就一代虐“师”。其实就像别人问我,他说你未来想做什么样的角色,我就要说下一个,当然这个是最虐的,level也是最高的。

澎湃新闻:之前《烈日灼心》里,辛小丰判定死刑的那场,你演的也很痛苦,相比方木哪个更虐?

邓超:每个人是没法比的,就像每个角色没法比一样。体会痛苦的方式和他呈现出来,他所遭遇的事情完全不同,虽然他们都做过警察,辛小丰是做过辅警,方木是做这种心理的警察。我觉得我作为演员,它就是我选择来做这个工作充分的理由,像我们看到的是,哇,他怎么经历这么多,他怎么会这样做这个事情,他为什么选择这样的方式。

我演过的角色,其实我都留着房间呢,每个角色都有它的房间。小丰有他的房间,方木也有它的房间,因为离拍摄也有很长时间了,但是一跟你们聊天,无锡的太阳烤着地面的味道就会马上出来,门也打开了,方木又站出来了。

有时候记者问我,怎么走出角色?其实我出不来,原来我经常会去努力地想,我多长时间,从那个人物里走了出来,后来发现我根本出不来,我们一直在一块,他已经住在我的心里。因为那个痛是随时,就你一提到这个问题,它就会有直观的某些只属于那个角色的感受浮现出来。就像原来做关于辛小丰采访的时候,我就马上会喘不过起来,然后我会“呼”,我得深呼吸一下,就好像回到水里,好像回到死刑的那个台子上。

《烈日灼心》剧照

澎湃新闻:这么痛苦,会不会对自己入戏的程度有点害怕?

邓超:这也是我演员的快乐,我并不把它当成一个痛苦。我最痛苦的时候,或者去塑造的时候,我已经想要叫救命了,但那样的时候,也是我最快乐的时候,这是真的。就像小丰的死刑,我们又重拍了一次,我就觉得不够痛苦,然后我要求重拍,要不然我觉得对不起角色,我对不起我的这次选择。其实你选它的时候,你虽然看不见方木是什么样,他其实已经站在那里,他就在你边上,然后在你的画像下,就像一个画布一样,你给他画画,一层、两层,再上什么颜色,你去吃饭,去睡觉、生活,再推开那个门然后他就会越来越清晰。

我胆子很小,真的,我每次选完我演过的这些角色之后,就觉得我快完蛋了,经常会想我怎么选了这个,我觉得我什么准备都没有做好,我怎么把它做好?好像不可能,因为太难了,我为什么要干这个?我失业不好吗?但就是这样,这个职业有一个特别奇妙的地方。

《心理罪之城市之光》剧照,邓超和文淇

我所选择的都是真心享受的

澎湃新闻:最近几年上综艺节目欢脱的一面展现得比较多,面对方木这种角色的时候也被虐得很爽,哪一个让你更享受?

邓超:我还真不太会形容我这方面的能力,我觉得我就是一个默默低头做事的人,这是我的工作,当然也是我生活里的一个选择,我选择这样的工作。

综艺节目带给我很多意外,有一次我去幼儿园简直震惊了,他们那么喜欢你,那么喜欢跑男,喜欢大家在一起欢乐。其实我对工作的要求非常简单:你在工作的时候,你能带给这个世界什么?

我为什么参加综艺节目,我是一名演员,节目组用了好几年的时间打动我,给我写挑战书,然后努力地告诉我,我们要做的事情,我们要把欢乐传递给大家,因为我也喜欢喜剧,我要去制造喜剧。我喜欢看大家快乐,我想看大家特别轻松,因为我们已经过得太不轻松了,都是低头族,陌生人也没有什么交集,在冬天里没有一个很温暖的微笑,但是我们又那么爱分享自己的事情,所以我的理由特别简单。

我还记得有个80岁老太太对我说:“超,你是不录了吗?等着看你。”从孩子到老人他们都喜欢,为什么对大家都喜欢的事情要拒绝?“咖”是什么?人家说什么电影咖、综艺咖,我这没有,我就是我,我负责选择我自己的工作,并对我的工作负全部责任。每个人的喜好不同,我的喜好也不同,我满足了自己好几个喜好,这几方面都是我真心很享受的部分。

澎湃新闻:你自己做导演的时候拍过很搞笑的电影,你也是真的会很欢脱,那你在面对这种“虐“角色的时候,又怎么保持自己的状态的?

邓超:能力哈哈哈。

《心理罪之城市之光》剧照,邓超和郭京飞

澎湃新闻:其实这部电影的扮相,是你的角色里面看起来相当沧桑的一个,电影中你也算个“中年男人”了,最近“中年男人”是一个很热的话题,有没有想过自己会成为怎样的中年男人?

邓超:我好像跟这个词是绝缘的,你一说中年油腻男人,我觉得第一个就要想到了郭京飞,不仅是电影里面,而且我很烦我认识的这个人(笑)。

邓超和郭京飞在《心理罪之城市之光》路演现场。

澎湃新闻:会不会有朝一日要做一个“佛系”的中年男人?

邓超:可以,这个我get到了,刚好昨天有人告诉我,这是一个流行的新词。我对年龄的变化其实真的感觉不到,因为我可能比较爱运动,或者说我比较孩子气,因为有的时候仔细想想自己的年龄,哇,我这么老了,我1979年出生的,但我有一颗童心是真的,而且是极脆弱的童心。

Share

For send comment you should be login to site .